利比亚万人撤侨亲历者:现实比《战狼2》更惊心动魄

来源:京城在线   2017-08-18 01:24  编辑: 刘振宇   人气:

导读:工人们在码头,准备登船。 朱彤(右)在希腊克里特岛登机回国前 艾门和朱彤准备出门 本版图片/受访者供图 晨报记者 宋奇波 本周,电影《战狼2》票房有望突破50亿,电影描述了惊心动魄的撤侨过程,也唤起了朱彤一名撤侨亲历者6年前的回忆。 朱彤说,2011年利比亚东部的万人万里

  

利比亚万人撤侨亲历者:现实比《战狼2》更惊心动魄

 

  工人们在码头,准备登船。

  

利比亚万人撤侨亲历者:现实比《战狼2》更惊心动魄

 

  朱彤(右)在希腊克里特岛登机回国前

  

利比亚万人撤侨亲历者:现实比《战狼2》更惊心动魄

 

  艾门和朱彤准备出门 本版图片/受访者供图

  晨报记者 宋奇波

  本周,电影《战狼2》票房有望突破50亿,电影描述了惊心动魄的撤侨过程,也唤起了朱彤——一名撤侨亲历者6年前的回忆。

  朱彤说,2011年利比亚东部的万人万里大撤离,可能比电影还要惊心动魄。但那次撤侨行动的成功,是一个集体性的成果,他们没有冷锋(《战狼2》男主角)那样的孤胆英雄,有的只是一个个原本平凡,但在危难中挺身而出的普通人。这些人里有公司的领导、身边的同事、使馆的工作人员,还有当地的阿拉伯朋友。

  最关键的是,和《战狼2》一样,他们背后都有一个强大的祖国。

  壹 第一次感受到生死

  2011年,利比亚第二大城市班加西爆发反政府游行的第三天,形势失控。市政府解散,监狱重刑犯逃跑,军队武器库遭到哄抢,游行已经演化为暴乱。

  朱彤跟着当地的水泥供应商艾门,去了解在公司预备方案中可能会用作撤离庇护所的仓库。在回来的路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朱彤,正望着路两边茫茫的戈壁滩出神,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声喊叫。

  不远处,一辆小车停在路边,两个持枪的年轻人正把一名当地司机从车里拽出来。司机挣脱后,向前跑了几步,但跑得不快。两个年轻人抓住他后,把他摁在地上,其中一个拿起手枪抵住了司机的脑袋。

  朱彤正疑惑,双方是发生了矛盾还是年轻人想抢司机的车。随后冒出的念头让他不敢再往那边看,他意识到,两个年轻人可能要把司机给杀了。一旁的艾门握紧方向盘,叹了口气,向朱彤表达着对司机的同情,同时也表示了他们对此无能为力。

  车子经过那三个人时,艾门踩了一脚油门,车子飞驰而过,朱彤没有回头看,也没有从后视镜去看那边的情况。等到回头也看不到那三个人的身影时,他听到了一声枪响。

  朱彤说,那是他在整个撤侨过程中第一次感受到生死,第一次意识到班加西的暴乱会威胁到人的生命,第一次知道死亡离自己是这么近。

  朱彤当时的身份,是中国建筑利比亚分公司的一名阿拉伯语翻译。2011年2月,中国政府组织的利比亚东部万人大撤离行动的主体,就是中建公司在利比亚的员工。当时,中建在班加西有上万名员工。

  暴乱发生后,利比亚首都的黎波里到班加西的公路被武装阻断,班加西机场因跑道被炸毁而封闭。中国驻利比亚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无法赶到班加西,最后大使临时委托中建利比亚分公司总经理张作合担任利比亚东部地区撤离行动总指挥,总经济师樊乃贤和总工程师周桂中为副总指挥。在撤侨行动中,朱彤直接受樊乃贤调配,负责组织把工人从工地运送到港口的车辆。

  据朱彤介绍,中建公司在班加西负责承建2万套住宅项目,分为两个工地,名为1号地和2号地。2号地较大,位于班加西市郊,距离市中心十公里左右。整个工地长6公里,宽4公里,有员工8000多人。工地四周全部由围墙包围,里面分布着10个建筑项目部和提供配套设施的门窗厂、砖厂、搅拌站等工厂,以及指挥机关总包。每个项目部和工厂都有独立的员工生活区。暴乱发生前,朱彤是隶属于搅拌站的阿拉伯语翻译。

  贰 形势在三天内突变

  2011年2月17日,班加西市内的游行刚开始时,公司并没有意识到游行会恶化到怎样的程度。

  时值中国农历春节,搅拌站的几个领导已回国休假,朱彤和财务冯铸江是搅拌站仅有的两名管理人员。他们听到游行的消息,也只是把它看作这个国家例行游行中的一次。

  事件的转折点发生在游行的第三天。朱彤先是收到消息,距2号地3公里外的军营受到了民众的冲击,军营里的武器库被哄抢一空。朱彤和冯铸江爬到搅拌站内三米多高的石子堆顶端,只看到3公里外升起的滚滚黑烟。随后,又有消息称,班加西最大的监狱已经瘫痪,几千个重刑犯跑了出来。这些人带领当地的无业游民和混混,可能也参与了对军营武器库的哄抢。市区内商店遭到打砸抢的消息,也通过朱彤的阿拉伯朋友,不断地传来。

  朱彤和冯铸江意识到,游行的性质发生了变化。大批越狱的犯人有了枪,他们可能不敢对当地的富人动手,但绝对会把外国公司看做是嘴边的肥肉,而中建公司就是当地最大的外国公司。

  作为搅拌站仅有的两名管理人员,在总包还没有下达新命令的情况下,朱彤和冯铸江觉得需要对手下的六十几个工人负责。19日晚上,他们商量后决定让工人们提前休息。两人带着另外两个工人,开着一辆皮卡,躲在搅拌站石子堆的阴影里守夜。

  晚上10点,搅拌站的灯都熄灭了,只留下大门口的一盏探照灯。石子堆正对着大门,朱彤和冯铸江坐在皮卡车的正副驾驶座上,搅拌站内的每一下风吹草动都拨动着他们的神经。“那年我25岁,冯铸江26岁,两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整个晚上神经紧绷得感觉随时都会晕过去。”

  朱彤和冯铸江等人讨论了几个针对不同情况的预案:如果只是几个毛贼偷摸着进来偷点东西,他们就不上前阻止; 如果对方想要破坏搅拌站的重要设施,或者想要伤害工人,他们就只能开车把对方撞死。

  所幸,扛到凌晨三点半换班时,没有人来打搅拌站的主意。然而,这是2号地度过的最后一个平安夜。

  叁 人生最长的一个黑夜

  20日,总包要求所有项目部停止工作,所有人员待在宿舍,并且做好工地可能随时会受到暴徒冲击的准备。同时,如果情况进一步恶化,公司全体人员就只能选择撤离利比亚。

  朱彤后来才知道,搅拌站是整个2号地第一个被抢的营地,搅拌站的被抢也标志着中国工地正式受到班加西暴乱的冲击。

  当天晚上,搅拌站的工人吃完晚饭后,打算去院子里散步。没走几步,一辆皮卡载着四个全副武装的人闯了进来,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手枪,还有两人高举着AK47。朱彤被工人从食堂叫出去时,看到工人们顶着宿舍区的木门,正在和四个暴徒对峙。

  朱彤紧紧盯着暴徒手里的枪,生怕对方一旦被激怒,扣动扳机,一梭子出来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他跑上前把工人拉开后,用阿拉伯语和对方沟通,暴徒让他交出搅拌站院子里小车的钥匙。“我觉得求财不伤人就行,二话不说就叫工人把钥匙拿了过来。”他把木门推开一条缝,把钥匙递了出去。暴徒拿到钥匙后,一人开了一辆车就走了。

  搅拌站靠近2号地后门,后门又因专供砂土车通过,没有铁门,只有一根栏杆。暴徒正是从这里进入了工地,并把最近的搅拌站作为第一个目标。但后门原本应该有几个持枪的利比亚警卫守卫,朱彤很快意识到,警卫监守自盗了。

  “警卫对工地的情况最熟悉,哪个项目部有车,哪个项目部有贵重物品,他们最清楚。”朱彤相信,是当地警卫里应外合,给暴徒带了路。而且,从搅拌站被抢到整个工地受到冲击,工人们没有见到一个当地警卫出来守卫。

  朱彤和冯铸江一合计,觉得搅拌站离后门太近,而且人太少,就带着工人撤到了隔壁砖厂的宿舍。和砖厂的200多人在一起,朱彤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但整个晚上,依旧没有一个人敢睡觉。所有人,或是坐在床上一言不发,或是坐在院子里守着砖厂唯一的大门。

  在朱彤的记忆里,后面几天有远比这一晚危险的经历,但这天晚上的心情是最煎熬的,“感觉是人生中最长的一个黑夜”。因为暴徒对工地的冲击已经开始,大家知道后面还会有人来,但所有人又都无能为力,只能等着对方上门。

  砖厂只有一个大门,还是个坚固的铁门,这一晚的情况稍好一些。有几个暴徒在门外敲打和喊叫,上百个工人冲到门边,敲着钢筋大吼,竟然用声势把对方给吓走了。但是,当天晚上,其他项目部不断传来被抢的消息。暴徒的规模也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几辆车十几个人,到最后的上百人。

  距离砖厂2公里远的6号项目部,从晚上12点开始,从那里升起的火光就照亮了整个夜空。站在砖厂院子里的朱彤,一整夜都能听到来自周围的各种叫喊声,最多的是用中文喊出的“快跑”。

  朱彤想到,如果自己被抢,身上最重要的就是手机里的联系方式。手机可以交出去,但是重要的联系方式丢了,自己就什么事都办不成。于是,他把几个重要联络人的号码记在了随身穿着的工作服的袖口上。

  工人们一夜无眠,第二天查看损失时,工地大门边的围墙被推倒了,几个项目部的宿舍和办公室被烧了。暴徒把这里洗劫一空,就连各个项目部厨房里的煤气灶、炉子、面粉、食用油都被扛走了。不少工人被流弹打伤,所幸没有人员死亡。

  肆 “两支AK47抵着我的背”

  为了防止发生进一步的伤害,总包决定先把工地内的老弱妇孺转移到安全的庇护所。

  朱彤长期和当地的材料供应商打交道,和他们建立了不错的友谊。他给水泥供应商艾门打电话说明了情况,对方二话不说就带着自己的几个亲戚,开着几辆车赶了过来。“我们之后能够成功撤离,祖国的强大是关键,但当地阿拉伯朋友的帮助也是很重要的。”

  把受冲击最厉害的6号项目部的5个女生送到艾门家后,朱彤又和艾门的弟弟胡赛因赶到20公里外的1号地,转移了另一个女生。

  下午,冯铸江打来电话,说搅拌站实验室孙主任两口子,六十多岁的人,折腾了两夜,快扛不住了。朱彤和胡赛因开车来到2号地的后门。这一天,总包为了防止暴徒再次驱车冲击工地,已经调派挖掘机在各个大门挖出了宽2米、深2米的壕沟。朱彤下车翻过壕沟,徒步进去接孙主任夫妇,胡赛因则留在后门守着车。

  距离砖厂还有不到200米时,朱彤看见不远处停着几辆皮卡,十几个暴徒正拿着大砍刀砍另一个项目部大门的门锁。他愣了一下,强行要求自己不要害怕。十几秒内,朱彤把所有的选项和结果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跑?还是继续往前走?”

  理性告诉他,这个时候如果转身就跑,对方看见十几米外有一个人影背着身在跑,很可能就会给他来一枪。而不声不响地从他们身边走过,也可能会是相同的结果。所以此时最可行的,恰恰是一个看起来最危险的选择,就是主动上前,和他们正面交流。

  朱彤举起双手,走上前,用穆斯林的祝福语和坐在车后座的一个人打了声招呼。对方回过头,用手枪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朱彤看到手枪的枪口离自己的胸口只有十几厘米。此时,原来在砍门的一部分人也围了过来,朱彤感觉到有两个枪口抵住了自己的后背。他知道那是AK47,而不是小手枪,因为两者的质感不一样,AK47是一个管,手枪是一个面。他看得出来,这批暴徒和之前抢搅拌站的那些人不一样,那天的人眼里是贪婪和慌张,这批人眼里满是凶光,“就是那种随时会杀人的感觉”。

  朱彤咽了一下口水,想起几天前路边司机被枪口抵在地上后的那一声枪响。

  “你想干嘛?”对方终于先开了口。朱彤知道越解释越糟,同时又寄希望于对方心里还存有一丝善良,就说:“我爸妈在里面,他们有心脏病和高血压,身体不行了,我要接他们去医院。”随后,对方问了他要去的地方,还打听了里面有没有车,朱彤都如实回答。最后,那人说:“我陪你去找你的父母。”朱彤没得选择,被三个人押着到了砖厂门口。

  朱彤最终接到了孙主任夫妇,但砖厂的铁门打开后,那帮暴徒也冲了进去,十几个人就在里面抢了起来。朱彤后来才知道,因为这件事,外加后面几天他都在外组织运送车辆,没有回砖厂过夜,很多工人就把他当成了带路的“叛徒”,不少工人在登船时还想教训他。

  伍 祖国派来了两艘邮轮

  几次死里逃生之后,好消息终于传来。

  2011年2月22日,时任国务院副总理张德江召开紧急会议,宣布:“国家将不惜一切代价,迅速将所有中国民众从危险中撤离”。当日,国务院成立撤侨应急指挥部。

  同时,中国驻希腊使馆租借的两艘大型邮轮从希腊帕特雷港出发,前往利比亚班加西港。至此,新中国成立以来规模最大的海陆空联动撤侨行动拉开序幕。

  那两艘船成为了全世界最早到达班加西港的撤侨船只,也成为了所有饱受暴乱之苦的中国民众的希望。

  23日凌晨4点多,朱彤接到樊乃贤的电话,说是邮轮将在当天下午到达,撤侨行动从早上正式开始。

  朱彤表示,《战狼2》中,吴京高举国旗,安全通过交战区的剧情并非杜撰。1号地有260多人通过陆路向西往埃及撤离,他们正是拿着中国国旗和护照,通过了交战区和边境。而陆路撤离能够成行,樊乃贤功不可没。“1号地没有车费,是樊总带着一大袋现金,驱车30多公里,穿过一片混乱的市郊,把路费送了过去。”

  当时,樊乃贤主要负责打通整个撤侨行动的“生命通道”。暴乱中的班加西已经陷入无政府状态,所有的政府机构,包括港口、码头、海关全部都停滞了。港口不运行起来,国家派来的邮轮就到不了码头,因为船要进港,必须要由引渡船牵引着通过一段很窄的航道。樊乃贤就带着一个翻译,找当地部落的长老、海关的官员谈判,最终使得港口重新开放。

  接到寻找车辆的任务后,朱彤一早就联系了艾门。艾门自己有十几辆砂石车,但是他手下的司机一开始怕被抢,都不敢开车。艾门只得叫上自己的亲戚和几个兄弟来帮忙。面对艾门,朱彤只有感激和感动:“看着几个身家数千万美元的老板亲自上阵,开着改装后的砂石车一趟趟往返码头、工地两地,帮助我们运送工人,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艾门和亲戚开着车安全地往返了几次之后,其他司机也都大着胆子开了起来。后面几天,很多和中建公司有过业务往来的当地大车司机,都开着自己的车自发加入其中。最多的时候,参与运送工人的车子有三四十辆。

  工人们到达港口后,大部分人发现护照在工地被冲击当夜都丢失了。没有利比亚出境章的话,就无法入境希腊。后来经过协调,利比亚的海关人员开通了绿色通道。海关人员就等在船舱的入口,有护照的盖上章,没护照的就发一个盖了章的纸条。看着工人们一个个在邮轮上安顿下来,朱彤深切感受到了祖国强大对公民的意义。

  陆 从持枪押车到军舰护航

  对于朱彤而言,最危险的经历发生在撤侨的第一天晚上。晚上7点半,班加西开始宵禁,当天的撤侨行动本已暂停。但有500多名工人,不愿意等到第二天再上船,一再要求当晚去港口。

  樊乃贤给朱彤打来电话,说是劝不住,让他联系车辆。朱彤深知宵禁的含义,处于无政府状态的班加西,民众手中都有枪。为了安全,居民自发组织起来保护各自街区的安全。7点半后,岗哨人员可以向任何可疑的车辆和人员进行射击。

  艾门手下的司机没有一个愿意在晚上出来开车,即便艾门说酬劳翻倍,乃至上门请求,他们也只是隔着门回复:“艾门,命重要啊。”气得艾门大骂“懦夫”。

  回到家后,艾门交给朱彤一把AK47,说:“陶菲格(朱彤的阿拉伯语名),我来开车,你坐副驾驶座给我押车,我的车会开得快点,咱们把那些工人送到港口。”看着艾门决绝的样子,朱彤把心一横,硬着头皮上了。

  车子开到一个荒僻的路段时,他们看见有一队人在路中间用木栅栏设了路障。一盏昏暗的路灯下,可以隐约看到三五个拿着枪的人影。朱彤的心揪了一下,他并不怕社区的岗哨人员,那些人可以通过语言沟通,但前面的显然真的是拦路的。还有几十米的距离时,艾门按了几下友善的喇叭,对方的回应却是朝天鸣枪。艾门断定,对方就是“阿里巴巴”(当地对强盗的称呼),他说:“陶菲格,我加大油门冲过去,你把头埋低,他们要敢射击你就还击。”

  朱彤能听出艾门话语里的紧张,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紧张,但这几天看多了生死之后,他也有了一种视死如归的劲头。艾门又按了两声喇叭,对方直接就朝着车头开了枪。艾门一脚油门到底,朱彤把AK47的枪带子缠在手上,把头低下,双手持枪伸出窗外,不看方向就是一通扫射。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半分钟,等朱彤反应过来,车子已经撞开了栅栏,只听到后面车斗噼里啪啦地响,挨了不少枪子。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受伤。朱彤希望自己也没有伤到人,他感觉自己的手和脚都有点发抖,搞不清是枪后坐力的影响还是内心的反应。“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有点像扯住又被闷住一样。”

  24日下午,运送完最后一批工人后,朱彤靠着车门猛吸了一口烟,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于有了放松的机会。随后,他作为最后一批撤离人员登上了邮轮。

  邮轮进入公海后,一艘悬挂着中国国旗的军舰出现在边上。朱彤和工友们听到军舰舰长通过高音喇叭的喊话:“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530舰全体官兵,向你们致以亲切的问候。请同胞们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你们安全抵达目的港。祝你们早日回国,与亲人团聚。”

  那一刻,朱彤放下了几天以来积攒起的所有戒备。那天晚上,他洗了一个多星期以来的第一个热水澡,并在日记中写下:“感谢祖国,感谢党和政府,有了伟大的祖国才有中国人伟大的尊严!”

  同时,他想到了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同事,正是这些人的共同努力,才使得上万人全身而退。他觉得,这些人的名字不应该被遗忘,于是他在日记中记录下了一串名字:忽翻、何竹意、柏汇丰、蒋世刚、张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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